防曬乳會致癌、或害你缺維生素 D 嗎？

結論先講：「防曬乳會致癌、又害你缺維生素 D，所以不該擦」這個說法是錯的。 目前沒有可靠人體證據顯示防曬乳會致癌；恰恰相反，正確防曬是預防皮膚癌（含黑色素瘤）與光老化的有效手段。FDA 確實發現部分化學性成分會被皮膚吸收進血液，因此要求廠商補做安全研究——但「被吸收」並不等於「被證實有害」，主管機關與皮膚科醫學會都沒有叫大家停用防曬。

「致癌」的擔憂從哪來

2019 與 2020 年，FDA 做了兩項小型臨床試驗，發現部分化學性防曬有效成分（如 avobenzone、oxybenzone、octocrylene 等）在使用後會被皮膚吸收、進入血液，且血中濃度超過 FDA 設定的某個門檻。消息傳開後，「成分跑進血液＝會致癌」的推論就流行起來。

問題出在這一步推論本身。AAD 把話講得很直白：「成分被吸收進血液，並不代表它有害或不安全（just because an ingredient is absorbed into the bloodstream does not mean that it is harmful or unsafe）。」 皮膚癌基金會引述皮膚科醫師 Buzney 的話也是同一個重點——「吸收不等於毒性（absorption does not equal toxicity）」。FDA 要求補資料，是因為這些舊成分的安全檔案「需要更新」，而不是因為它們被驗出致癌。

證據其實指向反方向：防曬是在防癌

把因果擺正：FDA 明說，廣效防曬（SPF 15 以上）「依指示使用、並搭配其他防曬措施時，能降低皮膚癌與皮膚提早老化的風險（reduces the risk of skin cancer and early skin aging, if used as directed with other sun protection measures）」。AAD 也指出皮膚癌是美國最常見的癌症，而曬到未防護的紫外線是主要風險因子。

換句話說，真正有人體實證連到癌症的，是「不防曬、累積紫外線曝曬」這一側，而不是「擦了防曬」。皮膚癌基金會講得很乾脆：對防曬「我們最不希望你做的事，就是停用它（the last thing we want you to do is stop using it）」。

維生素 D 會不會被防曬擋光？

理論上防曬會減少皮膚合成維生素 D。一項 2025 年發表於《Endocrine Practice》的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確實認為，防曬「可能」削減皮膚合成維生素 D、使血中 25(OH)D 下降——但幅度很小：平均只降約 2 ng/mL（95% CI −3 至 −1）。[已知] 對照維生素 D 缺乏的定義（低於 20 ng/mL），這個降幅遠不到門檻，臨床意義有限（這是本文對該數字的解讀，而非該研究的結論）。原因也很實際：多數人防曬塗得不夠厚、也漏塗，加上有飲食與補充劑來源。AAD 的立場是：與其曬太陽冒皮膚癌風險，不如從健康飲食與／或補充劑取得維生素 D。

判定：False（錯誤）

「防曬致癌、害你缺維生素 D，所以別擦」屬於錯誤說法。需要誠實標注的灰區只有一點：FDA 對部分化學性成分的全身安全資料尚未補齊（屬「資料不足、待研究」，不是「已證實有害」）。但這既不支持「致癌」，也不構成停用防曬的理由。

我的觀點

[已知] 對「防曬致癌」與「防曬害你缺 D」這兩個結果，主流機構立場很清楚：前者沒有人體證據、後者實證上不成立。你不需要為了這兩個理由戒掉防曬。

[推測] 我認為這個迷思黏著，是因為「化學成分被吸收」這件事聽起來很嚇人，但它跟「致癌」之間缺了關鍵的因果證據。務實做法是分流處理：要防曬就繼續防曬，若你對化學性成分不放心，改用氧化鋅或二氧化鈦——這兩者是 FDA 認定 GRASE（公認安全有效）、且幾乎不被皮膚吸收的礦物性選項；維生素 D 則靠飲食與補充劑補足，不必靠曬太陽去換皮膚癌風險。[不知道] 對孕期、嬰幼兒或特殊疾病族群的個別化成分選擇，我沒有把握給通則，那要看個人狀況由醫師評估。

本文為健康資訊整理，不構成醫療建議。若你有光敏感疾病、皮膚癌病史或家族史、懷孕、或對特定防曬成分有疑慮，請與你的皮膚科醫師或藥師討論，依個人狀況選擇合適的防曬與維生素 D 補充方式。